魅力泉州

《海尾村纪行》泉州魅力乡村之二
黄攸健 2005-04-29

《海尾村纪行》

文:水清浅 图:泉州摄影家协会网络分会

 

人在城市里生活久了,最大的坏处是一切都变得功利实用起来,失去了感官,只求达到目的,不问过程。而我,竟能在偶然的机会中,和摄友们穿过海尾村清冷衰败的表象,贸然地进入它深深的历史中,去亲自感受体会村民的生活及见证一段行将消失的历史。

午后的阳光虽然热辣辣地烤着摄友们,但大家情绪饱满,热情始终高涨,一队人马“扛”着“长枪大炮”从溜石村“杀”进了海尾村。

当我们走在宽宽窄窄、纵横交错的村道上,善良的村民们并没表现出多大的惊诧,他们除了抱以善意的微笑外,该做什么则做什么,并没因我们的到来而打乱了他们平静的生活。我们融入其中,不是为了阅读和描绘,而是为了真实地记录。

一端是青苗新厝,另一侧却是残石荒屋,强烈的新旧对比与反差,对我们是一种触动。摄友们不约而同将镜头对准了这些经历了岁月沧桑的老屋,这些看起来毫无生气屋顶长满了荒草的民居古厝,当你一旦凝神而赏或是用手轻轻去抚摸,它们身上堆砌起来的质感与沟壑会立刻给人一种难以抑制的感叹与激动。在我们眼中,一溜土坯房仍在,但已残破得如同一个难寻的旧梦。

此时的我们均成了寻梦人,寻找的是很久前一段艰辛的生活,断墙残檐,没能抹去残留的斑斑痕迹,百年沧桑成片的老屋在阳光中无言地静穆着,没有修饰,没有繁琐,一切只是保留着古朴的气质。甚至那些早已安土重迁的人们,也还没忘记给这些逐渐被人们遗忘的老屋粘贴喜庆的鲜红。也许只有在风中翻飞的红对联还证明着老屋的存在与人气,传递着昔日简单热闹的生活。

而当地的村民及好奇的孩子们未必能理解我们此时此刻严重的古厝情结,或许在他们心中,眼前破败的古厝褪却了昔日的风采,不成风景不值得关注。他们早已在心里告别了过去,在新居中开始了新的生活。但对摄影者及我们而言,最自然态的东西往往就是最真实的东西,我们竭力用镜头去寻找还原再现这些快被现代城市吞没的历史,尽量想把这些历史保留下来,使它们不至于消失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

我们感受着老屋的寂静,也同样感受着村里孩子们的纯真可爱,孩子们主动当我们的向导,带我们从古厝再到江边,不仅使我们少走了很多弯路,也使拍摄气氛更加轻快活跃。当我们途经一处鸭场时,摄友们再次被一大群鸭子吸引,纷纷拿出“武器”又是一通狂扫。鸭子们只管在水中嬉戏、悠游,才不管岸上的人们为它们浪费了多少“子弹”,“卑躬鞠膝”地为之劳累了多久。虽然摄友们满身都熏染上了鸭丑味,但大家的心情却是分外愉快的。是啊,在平常忙碌的生活工作中,能浮生偷得半日闲,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放松,何况各摄友收获颇丰,岂有不兴奋之理?

不过,我还是比不上众大师的执著,实在忍受不了刺鼻的鸭味,率先逃之夭夭跑到江边,可惜江边的空气也不见得新鲜,咸腥味随风飘动。但在皱眉之时映入我眼帘、搁浅在烂泥滩中的几条小木船,却让我十分喜欢,惟有时光在它们身上镂刻出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转瞬间所有的遗忘都转化为默然地记得。

就这样散懒随意地站在松软的沙土中,注目着横跨两岸的桥梁,极目远眺泉州对岸,宁静的画面在夕阳的光辉中闪动,境由心生,这里就是一切矛盾消失的地方,有着近似涅磐般的境界。而那些落入我们眼中的一切除了留于照片中也将烙印在记忆深处。

海尾村的历史在我们的镜头中终于跋涉到了一个光明的境地,我们不必再为历史的碎片悲怆,与摄友们一起享受摄影的快乐,感知幸福的生活,让大家庭的温暖漫溢彼此心间,这就是此次活动带给我最大的收获与感悟。